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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道”话“德”

2020-02-08 19:24:30来源:彩神APP官网网分享到

□ 黄千红

清代刘熙载在他的《艺概·书概》中,有过这样一段让后人反复引用的表述,他说:“书者,如也,如其学,如其才,如其志,总之曰:如其人而已。”个人认为,刘熙载对于书法家的认识仅限于书艺,或曰书道,换句话说,他强调一个成熟的书法家,除了应加强“字内功”的修炼而外,还应十分注重“字外功”的修养,由此可知,刘熙载说书法,不涉及书德的问题。

其实,我国传统文化对品德是有很高要求的,《论语》上说: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《道德经》上说:“失德而后失仁,失仁而后失义,失义而后失礼。”尤其是到了汉朝儒家思想占统治地位,更加看重一个人的品德修养,倡导仁、恕、诚、孝的核心价值观,以孝道为例,古人为了传播孝道,不仅撰《孝经》《孝子传》等普及读物,还制成《二十四孝图》,镌刻于祠堂会馆,让所有人遵守。刘熙载《书概》虽然没有涉及书德范畴,并不等于中国书法对于人格德行没有要求,北宋有“苏、黄、米、蔡”之说,苏是苏东坡,黄是黄庭坚,米是米芾,至于这蔡,有人说是蔡京,撇开书德,纯粹就书道来说,蔡京的书法确实可圈可点,元代《书史会要》这样评价蔡京的书法:“其字严而不拘,逸而不外规矩,正书如冠剑大人,议于庙堂之上;行书如贵胄公子,意气赫奕,光彩射人;大字冠绝占今,鲜有俦匹。”但是由于历史上对于蔡京这人的人品被钉在了“奸恶”这根耻辱柱上,后世遂将蔡京换成蔡襄,足见书德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分量。

道固然重要,德应以为首。我们可以尊碑,可以崇帖,可以碑帖兼收并蓄,《中庸》有言:“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”承载书道的书法艺术亦然,艺术上条条大路通罗马,可以选择各自的艺术道路,把书法的路子选对并且走正确,而相害和相悖都会伤害书道,更有违书德。就目前来说,以书法安身立命修身养性的个人或群体仍是有增不减,持续了40年的书法热仍然没有退潮迹象,而书法赛事和书法展览更是此起彼伏,你方唱罢我方登台,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书法长期繁荣的盛景。言及书法赛事和书法展览,最让组织者头疼的还是,组织者通过作品评判创作者的书法水准,实非易事,而要准确断明这个创作者人品如何,做人怎样,有没有道德良知,更是难上加难,因而容易鱼龙混杂,良莠不齐,甚至会让圣洁书坛滋生出不应该出现的让人触目惊心的书法腐败;而采取层层推荐,把住书德关,又恐掺杂人情,难过人情关,导致遗珠之憾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中国书法家协会对于自己组织的各种展览,除经过评委会严格评审把关外,特别增加了对作品入展创作者的网上公示,开通了对于代笔、抄袭、剽窃等违规现象的举报查处通道,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,在重视书艺水平的同时,又能让书德低劣者无藏身之地。